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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业安的博客

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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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周业安,安徽绩溪人,先后毕业于江西景德镇陶瓷学院、浙江大学和中国人民大学,1999年获经济学博士学位,后留校任教至今。现为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,博士生导师,西方经济学专业,行为和制度经济学、公司金融研究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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盲目救助助长道德风险  

2009-03-30 07:34:21|  分类: 社会经济评论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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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原文发表在《上海证券报》2009年3月27日。

危机时候的救助被当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,几乎很少人去讨论救助可能产生的一些弊端。这是因为在某种正义凛然的氛围下,去讨论这些问题似乎有点不合时宜,似乎缺乏同情心,甚至可能被认为缺乏某种伦理道德。但如果回避救助可能产生的不良后果,那就意味着原本紧缺的资源正在被不恰当的使用,也就是资源正在被浪费,其结果是更不利于危机的救助,甚至更不道德。因此,即使百分百必须救助,也得充分考虑到合理的救助方式和救助时机,把救助资源最有效率地使用。

救助会产生许多弊端吗?这几乎是经济学的常识性问题。在上一篇文章中所提及的道德风险,只不过是其中一种。而且令人沮丧的是,几乎每一次救助下,都会出现道德风险现象。这可能让很多反对经济学理性经济人假定的人感到迷惘。因为总有一些学者不愿意承认人性自利的一面,总是想当然地认为,只要政府给予某些经济金融机构适当的救助,并且是无条件的救助,既可以保障这些组织的经济自由,而且还能够让其恢复活力。而对于一些激进经济学家来说,则认为无条件救助可以帮助工人解困,维持其就业稳定,增进工人的福利。无论是一些标称自由主义的经济学,还是激进学者,其实都忽视了被救助组织的激励反应,而对激励反应的关注则是经济学的最基本的道理。

这就是可悲的地方,最简单的道理往往也最容易被忽略。由于这种忽略,这些学者沉浸在某种理想化的情景中:企业在经济危机中出现了困难,政府通过贷款、注资或者购买股权等方式向企业输血,企业对政府感恩戴德,于是上下一心,团结一致,渡过危机。很可惜,这种情景只有酸溜溜的文人在艺术化的语句中才能够真实展现。现实往往事与愿违。一旦政府开始对危机中的企业开始救助,那么企业的正常激励反应将是:总算可以发点奖金了;总算可以保持点原有的福利了;总算可以维护每个职员的岗位稳定了;总算可以舒一口气,既然不用进入破产程序,以后就可以更多的冒险了……如此等等。这就是说,经济学家所预示的道德风险问题必然会接踵而至,而且具有普遍性。

如果道德风险是必然存在的,那么无条件的救助有多大意义呢?其中一个核心问题是,在经济不景气的过程当中,当某个企业出现了财务危机,夹杂着两种因素的作用:一种是系统性的风险因素,比如外向型企业因国外需求下降导致订单萎缩,从而导致公司业绩大幅下滑,资金无法回笼,从而步入财务困境;但还有一种就是非系统性因素,即由于企业自身的经营管理不善,导致成本费用偏高,资金周转缓慢,业绩下降,甚至出现大量亏空,等等。从救助的本质上说,我们应该救助的是前者,而不是后者。这个道理很简单,救助所用资金是公共资金,不应该用于承担企业的私人成本。

救助过程中的难题在于,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,上述两种因素可能共同起作用,人们无法正确识别究竟是哪种因素导致企业出现财务困境的,或者说无法分离出两种因素的作用大小和边界。此时,无论是出于社会压力,还是出于政治诉求,一旦形成救助的方案,那么这种方案就必然惠及众多的所谓有影响力的企业,其结果就是在帮助企业抵御系统性风险的同时,也相应地承担了企业的私人成本。或者说,无条件救助、或者少数有条件的救助,在帮助企业脱困的同时,也在帮助那些犯了错误的高管人员卸责!救助过程中,受益最多的是谁呢?不是工人,而是高管人员。因为众多高管人员本该被降薪,本该被惩罚,本该被解雇,以此来承担经营不善的责任,但由于政府在救助中并没有附加合理的条件,从而导致其不用为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。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呢?在其后的职业生涯中,这些高管人员会继续以公司的资产冒险!而且冒更大的险!

道德因素在其作用吗?很少!当犯了错误而不用承担相应的成本时,犯错就成为最好的选择。这个时候,任何假想伦理道德的画面都是一种幻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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